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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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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遏止隐权力、控制腐败源——廉政建设的几点思考  

2010-09-05 11:17: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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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遏止隐权力、控制腐败源——廉政建设的几点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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遏止隐权力  控制腐败源

——廉政建设的几点思考

 

引言

 

隐权力这一概念,是吴钩在其今年出版的《隐权力:中国历史弈局的幕后推力》一书中首次提出的。按照作者在书中的阐述,我把隐权力的定义归纳如下:隐权力是独立于权力科层结构之外,由人情关系创造出来的权力系统。正式权力来源于主权者对于各种职务的制度性授权,隐权力则来自私人关系网络的权力辐射。

通过笔者浅薄的思考,发现一个很浅显的问题,任何腐败现象的产生,都来源于独立于权力系统外的隐权力的灰色运作。

 

第一部分  隐权力的几种分析

 

正如前言中提到,正式权力来源于主权者对于各种职务的制度性授权。正式权力硬性的表现为权力系统的文本式授权,这是刚性的规定。权力系统纵向的表现为权力层级的单项传递,横向的表现为权力枝系的相对独立,呈现出的基本是一种井字形结构。权力体系的堆砌类似于从顶点向下辐射的金字塔结构,不过由于正式权力具有刚性的特点,在权力的向上堆砌中难免留有很多松动的空隙,这空隙,直接导致了隐权力产生的可能。

对于隐权力的存在,其实在民谚中早有影射。比如“县官不如现管”、“宰相门人七品官”、“朝中有人好做官”,等等,不一而足。

我们不妨对以上民谚作一个分析,对隐权力会有一个更直观,更感同身受的认识。在“县官不如现管”这句民谚里,县官作为权力系统赋予正式权力的一方之长,在办理具体事务的过程中,由于特定环境里权力系统的庞大,县官不可能对每一项具体工作事必躬亲,做到事无巨细,这就给现管的人提供了权力分流的可能。在具体的办事过程中,现管的人对你握有放行与阻留的权力,这种最直接的制约甚至可以大于县官权力对你的影响。此时的放行与阻留,取决于现管人的心情,取决于办事人与现管人的沟通,于是请客送礼之风应运而生,成为贪污腐败滋生的土壤,这种关系在下文的具体事例中将具体分析。

至于“宰相门人七品官”,在正式的权力系统中,宰相的门人是没有被赋予任何权力的。不过由于宰相门人这一特殊身份,其对于宰相下属的加害和造福能力是甚于七品官的,因为宰相门人掌握着非办公场所下属与宰相之间沟通的要道。只要宰相门人把着关不放行,作为下属是无法绕行的。掌握着这样的权力,直接为宰相门人使用隐权力创造了条件”。。门人多是小人,而小人在权力系统空隙间的操作,比君子在官场的倾轧更让人恐惧,这样的恐惧成就了官吏对宰相门人的直接贿赂,成就了宰相门人这一没有正式权力的人员对隐权力的掌握。

在“朝中有人好做官”这句话里,“朝”是对握有正式权力的集团的一个模糊定义,“有人”表明了乞求权力者与权力暗授者之间的某种特殊关系,或朋友、或亲属、或裙带,或者是建立在权钱交易上的某种灰色关系。“好做官”是“有人”的直接结果。这种关系的建立,很多时候需要中间有一个联系的纽带。这个纽带,或者是官员的妻子;或者是官员的其他亲属;或者是官员某个熟稔的朋友。这就可以解释出为什么很多已下马的腐败官员,大多牵涉出其作为亲朋好友的收受代言人。国人历来知道一个道理——此路不通,请绕行通过。作为腐败官员收受行为的代言人,其亲朋好友在正式权力外获得了一份与正式权力掌握着沟通和斡旋的灰色权力,这就是隐权力。

在对几句民谚的分析中,我们看到,在庞大的正式权力系统之外,暗藏着一个同样庞大、见不得光但真实存在的隐权力系统。这个隐权力系统由权力掌握者蔓生出来,盘根错节,异常复杂。

 

第二部分  隐权力的几种表现

 

相对行政单位而言,企业的权力没有前者来得那样直接和强大。不过正如一句很流行的电影语言表述的那样,“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恩怨。”任何组织都是人的组织,是人的组织,就免不了那些人性的弱点和丑恶。

有一个例子,因为速度和价格的原因,我决定把家里使用的宽带由一个网络商改为另一个网络商。照例是电话询问,工作人员说要来看看附近有没有接口。等了两天,工作人员一会推说工作忙,一会推说在开会,一会又说今天下雨,下雨天不外出工作。这一弄,就弄了我两天。其实从工作人员的办公室到我住处的院落,走路不过五分钟的路程!等到第三天,工作人员说来看过,有接口,不过要先去营业厅交费,办好手续后再来安装。好不容易抽出中午不上班的时间去把手续办了,工作人员又推说第二天才有空来安装,这一等,又是两天,其间多次电话催促,工作人员的搪塞理由层出不穷,不断更新。最后我觉得自己很矫情,不好意思再打电话催促。到了第六天,安装人员终于让我措手不及的出现了,十分钟的时间,安装结束,这样的效率让人很满意。不过到晚上使用的时候,发现网络根本不通。没办法,只好打电话求助,工作人员让我这里试试,那里扯扯,好像我根本没有电脑基础。在实在不能忍耐的情况下,我拨打了两次投诉电话。投诉电话打过的第三天,工作人员来看过才发现,端口根本没有开通,又是一个短短的十分钟,扯了一个多星期的网络问题才算彻底解决。

一个酒楼开业不久,我和几个朋友就跑去尝味道,发现酒楼装修很不到位,价格也不见得便宜,味道也很一般,不过开业后一直生意不错,这很让我费解。最后一打听,这个酒楼是某领导女儿所开。世间的事就是这样,发现了问题的症结所在,一切困惑都会迎刃而解。一个简简单单的原因,就解释了这个酒楼为什么会门庭若市。我肤浅地以为,绝大部分来这里吃饭消费的人,都是来向某领导表态度的。通过消费来实现正式场合以外的迎合和吹捧,以此证明我是你的拥趸或者粉丝。反正在哪吃都是吃,现在的人应酬多了,味觉也早已麻痹。饭也饱,酒也足,立场也表明,一举三得,何乐而不为。这是一笔符合价值规律的阳光交易,来得隐秘又安全,毫无把柄,也谈不上贿赂。

以上是两个不痛不痒的事例,我们生活当中经常会遇见这样的事情,只是有时看看就过了,也没多想。还有一些不太见得人的事情,经常会在人的嘴角间流传。

在上述两个例子中,我们可以看出,网络公司的服务人员,领着企业的薪水,企业的规定是要他为客户提供服务。不过生活中常会有这样的现象,握着一点点影响别人的权力,就会很当回事,在这个时候,工作人员只顾及自己的感受,而没有想过自身行为对企业声誉的影响。这个事例对隐权力的证明似乎来得不是太明白,好像也没发现工作人员有什么权力,不过有一点很明显,工作人员对自身职责的认识,以及由这认识衍生出的行为,直接影响了对客户提供的服务优质与否。第二个事例对于隐权力的证明就来得直接得多,作为领导的女儿,酒楼的老板是被排斥在权力系统之外的。但事实是,由于直系亲属这一关系,这个权力系统外的领导亲属所经营的酒楼,让有居心的人们趋之若鹜。在这里,酒楼老板充当了领导的代言人,居心之人对酒楼老板的逢迎,让酒楼老板无形中拥有了自己未必审视过的隐权力。

 

第三部分  遏止隐权力的几点浅见

 

改革开放已经三十余年,市场经济背景下的价值规律已经深入人心,但是那些腐朽的陈规陋习依然有着强大的生命力。在中国,封建文化毕竟存在了几千年,官场文化、潜规则、隐权力等一些灰色运作还将存在很长一段时间,难以休止。一些先进的观念和文化,虽然已经深入人心,但要成为整个社会的规范准则和行为习惯,还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这是一种文化滞后现象。

细心地观察不难发现,隐权力作为一种灰色运作,在我们身边不难发现,在这个庞大的权力系统中也早已屡见不鲜。正式权力系统像一张巨大的网,区别于它的,是另外一张灰色的网,它们互相嵌套,互相纠结,时而交叉,时而独立运行,结果导致了权力系统的极端复杂。

隐权力为一些人制造了机会,但更多的正常渠道被封堵。由于正常渠道的不得通行,导致了诸多贿赂腐败的滋生。中华民族是一个宗族思想和官本位思想很重的民族,在具体办事过程中,正常渠道很多时候没有请托的人情关系来得便捷,国人对权力的追逐与欲望也从未消减。

隐权力作为寄生于正式权力以外的灰色运作,依靠于正式权力存在,但有其独立性,它不是直接的权钱交易,是变相的、间接的权钱交易,很多时候甚至仅仅是人情关系的往来。但不管怎样定义,隐权力都是灰色的运作,都是企业廉政建设的阻碍。

如何遏止隐权力的运作,是企业廉政建设无法绕过的话题。其实说起对遏止隐权力的一些策略,基本都是些老生常谈的话题。既然是老生常谈,那就说明老是说,但真正的做却是不多,或者说效果很不明显。我这里也只是姑妄言之。个人觉得要遏止隐权力的运作,要从外部和内部同时着手。

首先,就外部而言,制度规定的外延为隐权力的操作提供了可能,解决的方法只有一个,制定和健全相关制度,减小制度规定间的空隙。从硬件上来说,文本制度的建立和完善可以弥补权力系统的漏洞,使权力系统在形式上更趋于严密,让隐权力的运作没有空间。软件上,执行过程中要加强制度执行的刚性,尽量杜绝人情因素在执行过程中的干扰。用制度来管人,而不是人去干扰制度。让制度凌驾于个人,而不是人凌驾于制度之上。

从内部考虑,要遏止隐权力运作,必须加强对人的管理,这种管理应该是逐级的、放射性的管理,一级约束一级,一级对一级负责。最主要的,在对人的约束中,要实现外界约束到自觉约束的转变,这就要求要加强对人员的教育,提高人的素质,通过素质提高实现人的内省。制度、权力、人,三者之间是一个单向传递的链条。其中,制度规定权力,而权力掌握在具体人的手里,必须明确的是,权力是制度赋予具体人的权力,不是具体人杜撰出来的。具体人应该将自己行使的权力约束在制度规定以内,这样才能提高自己的觉悟,杜绝具体人在权力运作中出现隐权力的灰色操作。

理论是枯燥的,其实归根结底。要遏止隐权力的运作,就是要加强制度管理和人的管理。举目四望,社会的权力系统,有一明一隐两套,明的是社会制度所赋予的,隐的人情关系编制起来的。隐权力系统直接蚕食和腐蚀着明权力系统,滋生着各种各样的腐败。在这个社会上生存,必须了解这两个权力系统的运作和此消彼长。只知明不知隐,工作生活必定四处碰壁;只知隐不知明,个人必定落入万劫不复之境。

如果把权力中心比作一块磁铁,那么因为磁性的缘故,周围由远及近会围着很多的铁屑。理想的状态是,铁屑因为个体的才能或者说对集体的贡献产生磁性,由远及近地有序排列在权力中心的周围。不理想的状态呢!铁屑因为个体与权力中心的亲疏远近,进行重新排列,如此而已。前者,是制度正常起作用的结果;后者,是隐权力灰色运作的结果。

 

结语  和谐社会和和谐的权力运作

 

三十多年前,父亲对孩子说:“你好歹弄个初中毕业,也好顶替我的名额,到工厂里来上班。”三十多年后,成长为父亲的孩子对自己的孩子说:“你好歹弄个学校读毕业,也好在单位招人时运作一下。”

中国的社会文明走过了几千年的历程,好的坏的、明的暗的、阴的阳的,和在一起,就像一个酱缸。中国人在生存上有着很深的智慧,与某些西方民族的谨慎耿介比起来,多了几分狡猾和市侩。

经过新民主主义革命,再到新中国建立,几千年的封建社会宣告土崩瓦解,不过作为一种根深蒂固的民族性格,狡猾市侩、潜规则、隐权力等等陈规陋习在一定时期内很难根除,这直接影响到了权力场的权力运作,并通过权力运作反过来影响社会风气的演变。近几年,国家提出了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方针。明确要建设民主法治、公平正义、诚信友爱、充满活力、安定有序、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社会。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理论中明确,必须坚持以人为本,必须坚持科学发展,必须坚持改革开放,必须坚持民主法治,必须坚持正确处理改革发展稳定的关系,必须坚持在党的领导下全社会共同建设。

和谐社会的建设,在权力系统层面,必须要依赖和谐的权力运作。庞大的国家机器,赋予各领域、各层级领导者合法的权力。这个合法的权力,必须掌握在合法使用者的手里。权力是造福社会和人群的权杖,不是个人攥在手里生杀予夺、造福加害的利器。那些攥着权力,在私密场合把权力隐蔽性运作的人,应该看到隐权力是一柄双刃剑,有运用自如、瞒天过海的一天,必会有反手倒戈、戕害自身的一天。和谐的权力运作,需要各种制度的不断完善,需要文化建设的良性根植,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不过历史已经看到了这一点,并且在朝良性的方向一往无前的前进。

本节开头提到的一幕,是少数权力拥有者的简略写照,那些没有权柄在握的普通人,依然在这个社会里顽强努力,靠自己的双手谱写着平凡人的奋斗历程。我希望二十年以后,成长起来的下一代,不需要父辈的福荫。作为具有独立的个体,这个社会应该为其提供一个平等竞争的大环境,这是一个社会之所以称为和谐的基本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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