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吴钩

翻看历史背面

 
 
 

日志

 
 

胡适的革命观  

2010-08-26 21:52: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胡适的革命观
吴钩

 

   作为一名信奉改良主义的知识分子,胡适先生对“革命”的态度其实是很难以一词“否定”或“反对”来概括的.有些论者认为“胡适一辈子反对革命”,大概乃是缺乏“同情的理解”所致.如果检阅一下胡适早年在“渐进与革命”之争中的意见,不难看出胡对“革命”至少并无多少恶感。
  
   一九二二年,胡适因有感于“好人笼着手,恶人背着走”的时局,联同蔡元培、李大钊、陶行知等十六名学者,在五月十四日的《努力周报》上刊发了《我们的政治主张》这篇名文,提出要建立“好政府”的政治改革目标。文章发表后,引发一场关于“渐进与革命”的论争,《努力周报》稍后刊出一组有关《我们的政治主张》一文的讨论意见和胡适的答问,其中有王振钧、郑振夏等人向胡适讨教:“还是取革命手段呢?还是取改良手段呢?还是先破坏后建设呢?还是在恶基础上面建筑‘好政府’呢?”胡适这么回答:“我们可以用你们自己的话来做答案:‘最好双方分工并进,殊途同归’。可改良的,不妨先从改良下手,一点一滴的改良他。太坏了不能改良的,或是恶势力偏不容纳这种一点一滴的改良的,那就有取革命手段的必要了。”可见胡适尽管青睐渐进、改良,但他也不是一概否定和排斥“革命手段”。想来胡适年轻时的政治思想也有相对激进的一面。
  
   当然,胡适这种对待“革命”的模棱两可的态度,是立场坚定的革命者所不以为然的。当时,共产党方面的周恩来和国民党要员邵力子都曾撰文质疑胡适“温和”的政治主张。周恩来以“飞飞”署名发表了《评胡适的‘努力’》,指出胡适“以为在世界帝国资本主义和军阀的支配之下便可建立‘好人政府’,实现其政治主张,这不是做梦么”?即使“胡先生确有迫得不得不上革命道上的那一天”,“然而绕了这些道儿,迷惑了民众多时,这是何等的不经济!”邵力子也诘问胡适:“国民对于现在的北京政府应否革命?”希望胡适诸君“自己起来革命或赞助革命”。
  
   胡适不彻底的“革命”立场,大抵与他对“革命”一词的理解有关。胡1930年在《新月》杂志发表了《我们走那条路》——这篇文章不妨视作是胡适对于“渐进与革命”之争的表态性文字——在这篇文章中,胡适谈到他对“革命”的看法和态度。胡适将“革命”解释为历史演化的一种形式:“变化急进了,便叫革命;变化渐进,而历史上的持续不呈露中断的现状,便叫做演进。”若干年后,顾准在反思“革命”的札记上说到“人间世的基调是进化,革命则是进化受到壅塞时的溃决。”与胡适当年的看法可谓不谋而合、所见略同。不同的是,顾准早年作为一名革命理想主义者,不讳言“我赞美革命风暴”,而胡适基于经验主义的立场,自然不会对革命风暴的历史图景产生审美的激情。不过,他对革命也给了肯定的评价:“革命往往多含一点自觉的努力,而历史演进往往多是不知不觉的自然变化,因为这方法上的不同,在结果也有两种不同:第一,无意的自然演变是很迟慢的,是很不经济的,而自觉的人功促进往往可以缩短改革的时间。第二,自然演进的结果往往留下许多久已失其功用的旧制度和旧势力,而自觉的革命往往能多铲除一些陈腐的东西。在这两点上,自觉的革命都优于不自觉的演进。”如果同意胡适对于“革命”涵义的理解,那么关于胡适“反对革命”的断语就未免下得有些轻率了。
  
   胡适进而认为:“革命的根本方法在于用人功促进一种变化,而所谓‘人功’有和平与暴力的不同。”胡适并非宽泛地否定革命,他所明确反对的乃是“暴力的革命”,因为胡适相信“武力斗争的风气既开,而人民的能力不够收拾已纷乱的局势,于是一乱再乱,能发不能收,能破坏不能建设,能扰乱而不能安宁”,“你打我叫做革命,我打你也叫做革命。打败的人只图准备武力再来革命,打胜的人也只能时时准备武力防止别人用武力来革命”。胡适说的是大白话,不是高深道理,他的认识只是来自对时局的观察和历史的经验。胡适在这里也有意无意抹去了“武力斗争”双方中“革命”与“反革命”的形而上区别,大有“各打五十大板”之意,显然是那个风云年代的主流意识形态所不能认同的。
  
   胡适批判革命的暴力因素,同时他对革命思潮的“一揽子解决”倾向也是持保留态度的。“暴力”与他坚持的“和平渐进”理念相悖,“一揽子解决”不合他信奉的“点滴改良”主张。胡适坦言:“我们是不承认有什么根本解决的。世界上两个大革命,一个法国革命,一个俄国革命,表面上可算是根本解决了,然而骨子里总逃不了那枝枝节节的具体问题;虽然快意一时,震动百世,而法国和俄国终不能不应付那一点一滴的问题。我们因为不信根本改造的话,只信那一点一滴的改造,所以我们不谈主义,只谈问题;不存大希望,也不致于大失望。”如果将胡适的见解与鲁迅在《林克多〈苏联见闻录〉序》中的观点相比较——鲁迅相信,苏联“有了许多极平常的事实,那就是将‘宗教,家庭,财产,祖国,礼教……一切神圣不可侵犯’的东西,都像粪一般抛掉,而一个簇新的,真正空前的社会制度从地狱底里涌现而出,几万万的群众自己做了支配自己命运的人”——大致可以体味到二十世纪初两位思想大家发生分歧的关键所在,这也不妨视为自由主义知识分子与左翼激进知识分子的一处精神分野。正是站在主张和平渐进、点滴改良的自由主义立场上,胡适几乎与不同时期的革命对象都保持着貌合神离的“合作”关系,北洋政府统治时期,他倡议“南北和谈”,参加“善后会议”;国民党党治时期又自许为“政府的诤友,国家的诤臣”,难免为此一时彼一时的革命者所诟病。
  
   四十年代末,胡适还写了一篇讨论自由主义的长文,从自由主义学理的角度阐述了自由主义者拒绝“暴力革命”和“彻底革命”的道理:“有许多没有忍耐心的年轻人也许听了不满意,他们要‘彻底改革’,不要那一点一滴的立法,他们要暴力革命,不要和平演进。我很诚恳的指出,近代一百六七十年的历史,很清楚地指示我们,凡主张彻底改革的人,在政治上没有一个不走上绝对专制的路,这是很自然的,只有绝对的专制政权可以铲除一切反对党,消灭一切阻力,也只有绝对的专制政治可以不择手段,不惜代价,用最残酷的方法做到他们认为根本改革的目的。他们不承认他们的见解会有错误,他们也不能承认反对他们的人也会有值得考虑的理由,所以他们绝对不能容忍异己,也绝对不能容许自由的思想与言论。所以我很坦白地说,自由主义为了尊重自由与容忍,当然反对暴力革命,与暴力革命必然引起来的暴力专制政治。”然而,对于一个革命风暴正在风起云涌的大时代而言,胡适的保守立场,无疑是“逆潮流而动”了,最终不可避免地被革命洪潮吞没。胡适断言的关于“暴力革命必然引起来的暴力专制政治”的“革命悖论”,要留到自由主义烟消云散的另一个时代,才由饱经沧桑的顾准老人接过来,苦苦思索其破解之道:娜拉出走后,要怎么办?当顾准在思考这个问题时,实际上他已经接过了自由主义知识分子的精神火把。
     
  
  
  

  评论这张
 
阅读(109)|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